【打倒三明治】「玩音樂」聽起來有點輕浮,「做音樂」又太過沉重,「我們是打倒三明治」,這句話剛剛好。
文/陳妍、圖/打倒三明治 提供
這是一塊你再熟悉不過的早餐,看似柔軟的外層,包裹飽滿的餡料都是拳拳到肉的生活。痛快的打倒旋律、浪漫與堅硬的矛盾錯覺,由主唱欣茹、吉他手征峻、貝斯手中飛與鼓手征鴻,一步步將你拉進美味陷阱。
如寶可夢般沿途冒險收編,共同構成打倒三明治的我們
團員們加入打倒三明治的故事對主唱欣茹來說,就像是他一路北上後,在北漂的時間裡開啟了一個很像寶可夢冒險的故事,沒有特定目標,每個階段都有不同成員加入這段旅程,但隨著越走越長,大家的經歷也不相同,途中有人加入、有人登出,不過名為打倒三明治的篇章仍為進行式。貝斯手中飛跟欣茹兩人是大學同學,在大學時期曾經一起玩過團,而與吳氏兄弟(鼓手征鴻、吉他手征峻)的相遇則發源於在樂團成立初期辦專場,打倒三明治每年都會企劃一些演出,邀請一些新發現、覺得很欣賞的樂團一起演出。喜歡那時候就邀請了兩人所在的樂團COLD DEW而結緣後來因緣際會邀請了兄弟兩人一起加入打三攜手踏上了玩音樂的旅途。
談及樂團中兄弟檔的互動和火花,征峻將其定義為「1+1大於2的效果」。雖然兩人差了六七歲,小時候都是各自學自己喜歡的樂器,基本上沒有重疊一起學音樂的童年回憶,但會一起聽音樂。一起聽音樂這件事對征峻來說更加深刻,因為聽過的音樂相似,很熟悉彼此的想法跟喜好,所以當兩人在音樂上想法不同時,對彼此想法的回應與想像更加貼近、互補。不過偶爾也是會有想法相左的部分,某一次練團後的爭執可以說是兄弟倆在音樂上第一次大吵,畢竟團員對於音樂編排與表現有各自在意的部分,特別是在不同樂器上的交流,通常會是相對有壓力的狀態,團員間溝通的難度也隨之提高。從小一起成長、熟識彼此的那份親情上的連結讓兩人的感情很深厚,也體現在當遇上自己專業領域上的堅持和對方衝突時的轉化與磨合,在相互理解想表達音樂的真心後,大家互相調整彼此的步調,慢慢找到平衡,讓打三的作品更上一層樓。

專屬打倒三明治的風味-有機
打倒三明治團員們喜歡的音樂風格可說是非常多元複合,每個人在不同時期接觸的音樂類型和喜好都對各自的音樂靈感產生啟蒙,衍生出具有個人魅力的音樂創作特色,再共同編出專屬於打倒三明治的曲風。Bass手中飛回想曾經接觸過的音樂類型,從喜歡聽日系歌曲、大學時期愛聽後搖,後來又迷上聽電影配樂。自己當下對樂器的興趣也影響聽的音樂,過去彈吉他比較多的時候,常接觸finger style的作品;有段時間貝斯彈一彈,就又跑去學做EDM,是可塑性很高且不受限於任何一種風格的探索過程。中飛也說在這樣多聽音樂、廣聽音樂的過程裡,能夠更好的感受演奏的時候的狀態、手感還有風格,是不是更接近自己喜歡的或是想像中呈現的模樣。對吉他手征峻來說,用自己聽過的曲風來剖析偏愛的風格是個難題,因為他在同個時期裡面聽的音樂種類非常混合,不過比較特別的是,在每個時期中他都會有一個音樂上的摯愛,然後這些摯愛又不斷地在他的音樂庫裡循環,若真的要從中選出一個,他深思後總結最喜歡的應該會是有現場即興特色的樂團。
對於歌曲本身的樣子跟現場表演當下的獨特性與能量,是我很喜歡的。-征峻
對於歌曲本身的樣子跟現場表演當下的獨特性與能量,是我很喜歡的。-征峻
瀏覽自己比較關心的樂團出的專輯內容,或是特定喜愛的某幾場現場演出,漸漸使征峻確信自己喜歡現場感很重的樂團,喜歡那種知道即便清楚歌曲原貌,但是透過現場演出的效果創造出些許不同的那種巧思與驚喜感。他也坦言對現場演出跟即興魅力的偏好,有影響到自己在樂團中的演出方式。像是除了歌曲固定的段落,在練團過程中他會嘗試保留一點是現場演出時可以更放開去嘗試、展現,去「玩」的部分,重視歌曲中自由發揮的空間,增強現場演出時的彈性與活力。
欣茹則分享聽音樂的累積對自己創作歷程形成了很大的助力。同為各階段音樂喜好跨度很大的人,國小的時候常聽蔡振南、黃乙玲、張雨生、張惠妹的歌,之後迷上日劇的原聲帶。或許在這個過程中,喜歡的聽的歌很多都是歌手本人自己寫的,潛移默化下也使他萌生想嘗試自己寫歌的念頭。國、高中接觸樂團後,也開始對樂團形式的音樂風格和創作有了更多的想像。

我比較不是先有了明確或是擅長的曲風趣組團的類型,我應該是偏向生活文本型。-欣茹
我比較不是先有了明確或是擅長的曲風趣組團的類型,我應該是偏向生活文本型。-欣茹
他以生活文本型來歸納自己的創作方式,在日常、自己的習慣與喜好中先有了文字去記錄感受,再以音樂的形式去表達;不過團員們是以音樂風格為出發的創作者,所以大家的靈感來源、對情緒的感受和表達方式都不一樣。雖然彼此之間對於創作的方式跟想像不盡相同,這也是欣茹覺得打倒三明治獨特的地方-在編曲過程中或許討論得很天馬行空,各自丟出自己喜歡跟想要的音樂樣貌,並且經過繁瑣的溝通形塑出四個人都喜歡、且有擁有各自強烈樂器性格的歌曲樣貌。
以新歌的創作過程為例,征峻第一次聽到就很被歌詞感動,以「魂穿」形容當下深刻的感受,不過回到創作面檢視作品,在音樂表現上有個難題是,歌詞本身已經純粹的很美,不知道該如何讓音樂成為加分而不會掩蓋掉歌詞本身的真摯,深思熟慮後選擇用acoustic的方式,讓樂器在歌曲中的比重退到最後,而不表現得過於有企圖心,才能聚焦在歌詞的呈現和旋律,還原歌詞所抒發的真摯情感。
剛聽到歌曲的瞬間,感覺很像有一條新鮮的魚做成生魚片已經很好吃了,但身為廚師或醬油的角色該怎麼樣保留那份原始的情感跟風味,不被掩蓋。-征峻
剛聽到歌曲的瞬間,感覺很像有一條新鮮的魚做成生魚片已經很好吃了,但身為廚師或醬油的角色該怎麼樣保留那份原始的情感跟風味,不被掩蓋。-征峻
我們自己覺得這是一首很有機的歌,大家就在想有機是什麼意思,感覺比較像是純手工跟在受到大量制式化的複製之間的差距。沒有被複製、不常見,充滿自己的活力與特色的。-打倒三明治
我們自己覺得這是一首很有機的歌,大家就在想有機是什麼意思,感覺比較像是純手工跟在受到大量制式化的複製之間的差距。沒有被複製、不常見,充滿自己的活力與特色的。-打倒三明治
音樂是理性的溝通,也是感性的創作
團員四人都分析彼此是非常以感性為主的人,是感性到從創作出的音樂裡,都能體會出內心情感豐沛、澎湃的類型。〈別輕易帶走我的所有〉這首歌是想描述迷惘和找不到方向的感受,團員們對於同樣的狀態,就能各自抒發出不同的心境。回想類似的經歷,欣茹認為在這個情緒下,其實就是停下腳步、等一等吧,也許當下沒辦法去面對或處理眼前的關卡,但過了一個時間點,會能夠體會某一階段自己的感受。曾經有過有時候一整天下來做了很多事,但在感受上仍是缺少的。後來才意識到那時候的自己可能不是在一個馬上就能夠改善或是有所改變的狀態,不過在一個時間點過後,自己可以慢慢回顧、梳理自己的情緒去找到自己當下辛苦的原因,去理解、和感受,而更加接納自己曾經有過的經歷。中飛則正向激勵:不要覺得自己可能一事無成平平無奇,心臟的跳動永遠是炙熱的;征峻則較和緩認為那就接受現況,不過度著急。同一首歌、同一種情緒帶給團員們的感受或許不同,但從他們各自的想法都能看出-他們都是很感性看待世界的人。
在〈兩輩子的時間〉也能體會到感性上抒發對於時間、感情的人進到迴路而出不去的時候,可能當下無法發現,但回頭思考才發現自己陷入讓人很疲憊的狀態,時間被拉得好長,彷彿過了兩輩子。而要如何用理性的方式溝通創作過程就是個難題,在編曲階段大家會為了更完整的情感表達,而出現更緊湊的討論,經歷很多改版跟嘗試。像是主歌、副歌演出的形式跟樂器之間配合的時機,每次演完可能都覺得前一次的感覺不錯,或是每一次演出感覺都比上一次新鮮,但是真的又想起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後,已經忘記那次演出當下的感受跟情緒是什麼。彷彿是在一個迴圈之中循環,在相似的組合之間來回,再一起找出最好的搭配。也是因為如此創作的過程很受狀態影響,雖然創作過程都不算太久,不過有時候會因為時間壓力一到,大家又比較著急想要找出一個結論,就變得比較有情緒。創作的歷程每次都不太一樣,大家彼此都不斷的理解跟磨合,所以就也無法用速度與效率去衡量,畢竟感受與編寫的過程都沒辦法受到外在限制。在這樣理性與感性交融的創作模式之下,也塑造出了打倒三明治專屬的風格。在感性的四人之間,理性是存在於溝通上的語言,要透過言語和理性的思考來傳達感性的想法本來就是一件困難的事,不過對於玩團的他們來說,音樂是最合適的溝通默契,有什麼不能詳細、完整言述的內容,就轉化為音樂上的表現直接讓對方知道。縱使是同時間、同一組人演出的同一首歌,但現場不同的互動、默契與呼吸,都會讓歌曲在演出當下擁有獨一無二的模樣,這也是玩樂團最有意義、最可貴的一件事:找不到第二個作品,獨一無二的有機作品。

不論以什麼形式都想要演奏音樂,歷經各種嘗試,我們選擇讓音樂、打倒三明治持續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打倒三明治
不論以什麼形式都想要演奏音樂,歷經各種嘗試,我們選擇讓音樂、打倒三明治持續成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打倒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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