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暐翔】在火山試煉中,撕下「完美」標籤:痛快燃燒後,迎來純粹的重生
信義存愛組 音樂專欄《存愛Bar》專訪
文/Jessica、圖/索尼音樂 提供
大眾想像中的火山總是炙熱狂躁,但在徐暐翔眼裡,那座他愛上的火山,卻是極度冰冷的。
相較於首張專輯《躍》入圍金曲新人時,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衝撞,這次帶來的第二張新專輯《愛火山的人》,徐暐翔選擇退到了「旁觀者」的位置。他不再是那個還在路上摸索的求道者,而是已經走過憂鬱症幽谷、站在火山口,轉過身來整理現階段生命狀態的人。

飛蛾撲火的極冷浪漫,是一場自我成全
說到《愛火山的人》這首歌,暐翔形容愛上火山,並不是愛上一個性格火熱的人,恰恰相反,那是極度冷卻的心理狀態。就像飛蛾撲火,明知道走進去會面臨毀滅,卻還是要義無反顧地踏上旅程。對他來說,這種帶有自毀色彩的情感傾注,其實是一種自我成全,因為只有徹底消耗掉那些極端情緒,誠實面對自己,才能在灰燼裡迎來重生。

陳珊妮的震撼教育:打破「85到95分」的工整魔咒
但要走向毀滅與重生,他得先跨過「完美」這道坎。從《華人星光大道》一路比到各大選秀節目,徐暐翔太習慣把每句歌詞都精準地控制在85到95分的安全範圍內。這種長年累積的防禦機制,卻在遇上珊妮老師時踢到了鐵板。陳珊妮直白地點出,他的聲音太過工整,少了一種真實的「失控感」與「瘋癲」。
要一個習慣打安全牌的比賽選手去失控,無疑是一場激烈的心理拔河。只要情緒一逼近失控邊緣,他內心就會有個聲音強行將自己拉回安全範圍。在陳珊妮建議他多聽日系搖滾的刺激下,他才慢慢卸下武裝,放任那個快要失控的自己突破界線,把壓抑的情緒轉換成歌曲裡狂放的張力。

突如其來的腫塊,與被迫停滯的沉澱時光
真正讓他學會放下的,還有一場突如其來的身體變故。原本專輯預計在去年底發行,他的鼻腔卻意外長了腫塊,導致嚴重的鼻音,甚至唱不到幾首就快沒聲音,計畫只能全面喊卡。從發現腫塊、照內視鏡、切片到開刀復原,遙遙無期的等待讓他陷入巨大的焦慮,深怕耽誤團隊進度。
與此同時,已有三首歌曲已經錄製完成,這無疑加深了暐翔的焦慮與不安,直到公司與團隊果斷決定把舊檔案全部作廢、陪他全部重來,他才終於把心中的大石頭放下。這幾個月的被迫停滯,反而讓他有時間跟這些歌好好相處,重新咀嚼自己到底想在這些作品裡傳達什麼,重錄後的狀態反而比生病前更加純粹。

馬榮火山的極限拍攝,與寫給青峰的3900字長文
這份將自己徹底拋入未知的決心,也延續到了影像與創作的極限挑戰上。為了還原火山的壯闊,團隊遠赴菲律賓的馬榮火山拍攝MV,徐暐翔清晨一點就得起床梳化,在前一天剛爆發完的火山周圍,隨時接招導演Birdy極快的工作節奏。甚至在一幕望向火山的鏡頭裡,導演突然下達「等一下一鏡到底,你要哭出來」的指令,並告訴他「最有張力的哭戲是你要對抗眼淚」,而他也精準地給出了充滿壓抑與釋放的反應。
暐翔憶起當下:「我沒有時間焦慮,因為馬上就來了」
在音樂製作的細節裡,更能看見徐暐翔的執拗。〈不要救我〉中,他們像接力賽一樣不斷激盪出狂飆的高音與撕裂感,這首歌的MV還特意設計了雙生火焰與西裝的元素來呈現矛盾與衝突。而另一首交由吳青峰填詞的〈這號人〉,他為了讓青峰理解這首歌背後關於「選擇」的微小悲微感,竟然親自寫了高達3900字的故事背景設定給對方參考,足見他對作品的瘋狂投入。

只要願意踏上旅程,你已經是更好的人
《愛火山的人》不只是一張音樂作品,更像是徐暐翔對關係與自我的一場深刻實驗。有時候,最大的困境是我們不敢面對的自己。就像他想透過這張專輯告訴聽眾的:走進火山的旅程,不一定能順利抵達美好的終點,你甚至可能會在火海裡困上一陣子、被燒得狼狽不堪。但只要你願意坦誠面對自己的情感,不逃避地踏出那一步,在起步的瞬間,你其實就已經比原本的自己更好了。